晨报记者 曾索狄

谁也没有想到，备受期待的古装大剧《风起洛阳》一开播就遭遇“事故”。这部原定于12月1日20点在爱奇艺独家首播的作品，在上线前就收获了超过400万网友预约观看，然而当天20点一到，正片却未见踪影。20点05分，《风起洛阳》剧方发微博称“由于技术原因”要稍晚才能与观众见面，“IT小哥哥们已经在抓紧排查，请大家耐心等待，一会儿见”。然而，一直到20点58分左右，《风起洛阳》的前6集才姗姗来迟。而在这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风起洛阳》的豆瓣页面上演了一场荒诞的大战：明明正片未见踪影，针对首播的一星差评和五星好评却“准时上线”，“尬黑”和“无脑吹”正面对抗，场面十分混乱。

差评和好评都能看出“控评”痕迹

记者注意到，12月1日20点刚过，《风起洛阳》豆瓣页面就开始涌现大量一星差评和五星好评，且无论好坏，都能看出明显“控评”痕迹。

其中，一星主要围绕剧情和演员展开，多数评论提到对部分演员的不满，甚至还有评论煞有介事地表示，“剧情可以慢，但不可以乱。不知所云像在过家家。靠台词讲剧情，靠工业糖精讲剧情，编剧和这几个演员的水平还不够。”而五星好评则聚焦画面质感、演员原声台词等方面，许多评论都强调了“制作很好”，还有的明确表示“之前预告就觉得制作很好”，“前三集就是一个小高峰”。

但讽刺的是，当这些评论“激情开麦”之时，《风起洛阳》的正片远远没有上线。换言之，一水的差评无法令人信服，激情澎湃的好评同样不足取信。该剧279条的五星剧评中，有半数因为“状态异常”而被显示在“折叠”区；6条一星剧评中，也有5条被“折叠”。根据豆瓣今年10月底的公告，影片上映之前的、与影片无关的或者包含人身攻击等内容的短评将被折叠，且其评分不计入豆瓣评分。换句话说，这一夜，关于《风起洛阳》的讨论和评价几乎可以被认为是无效的。

对此，有网友提出：“真的还有人信豆瓣吗？”但有业内人士向记者表示，即便近年豆瓣“水军控评”现象一再引发争议，但从《风起洛阳》的“粉黑大战”就可以看出，无论是平台方、剧方还是粉丝群体，都依然相当重视豆瓣平台。同时，豆瓣也有着“反水军”的经验，相关算法都在不断进化，“从根本上说，出问题的不是平台，还是打分的人”。

“良心制作”被“粉黑大战”掩盖

马伯庸原作改编，黄轩、王一博和宋茜主演，《风起洛阳》从项目启动之初就被寄予了很高的期待。该剧以武周时期的神都洛阳为背景，讲述了高秉烛（黄轩饰）、百里弘毅（王一博饰）以及武思月（宋茜饰）三人在卷入一场悬案件后共同找寻真相并发现了一个足以毁灭神都的惊天阴谋的故事。

然而，由于采取了“大IP+人气明星”的配置，《风起洛阳》也常常伴随争议。

2020年10月项目启动之初，该剧破天荒地在演员介绍时使用了“领衔男主演”“领衔女主演”的称呼，试图避开所谓的番位问题；今年5月，《风起洛阳》在发布一组海报时，又增加了“特别主演”“特邀主演”“特别出演”等令人眼花缭乱的头衔。“全员无配角”的官宣方式，让很多网友感慨国产剧的“番位思维”已经根深蒂固。

而回顾12月1日晚间的“控评大战”也不难看出，大量的恶评都是冲着演员来的，部分演员的造型、台词、表演都被批了个遍。演员的粉丝也毫不示弱，不仅贴出了大量针对“黑粉”的批评，也书写了不少专门为演员叫好的内容。

对人气演员的过度关注，显然也在一定程度上模糊了对剧集质量本身的探讨。一位业内人士告诉记者，即便是对演员个人而言，“粉黑大战”的局面都有些尴尬，“受到舆论影响，普通观众可能会下意识地更关注人气演员的表现，他们在表演上的不足也更容易被放大。”

当然，就目前上线的6集来看，《风起洛阳》的制作确实不俗。大到整个洛阳的远景呈现，小到街头赌坊、商铺的构建，即便普通观众也能看得出“经费在燃烧”。而剧方更曾透露，该剧置景占地4万平方米以上，复原了100个以上的场景，服装5000件以上，造型超过5000个饰品，美术超过15000个道具，演职人员超过650人，群众演员超过25000人次。从这个层面说，“良心制作”被“粉黑大战”所掩盖，同样是值得反思和遗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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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环消费是否行得通

除了延迟上线引发评论乱象，12月1日，《风起洛阳》出品方爱奇艺正在进行一轮裁员的消息也引发关注，甚至有网友等待《风起洛阳》上线的过程中忍不住调侃：是不是把播剧的程序员给裁了？

调侃归调侃，爱奇艺当下确实面临不小的运营压力。11月17日发布的Q 3财报显示，2021年第三季度，爱奇艺营收为76亿元，同比增长仅6%；净亏损却高达17亿元，超过上年同期的12亿元净亏损。其中，第三季度会员服务营收虽然以43亿元实现同比增长8%，但会员人数却出现了负增长，订阅会员规模为1.036亿，同比下降1.15%，环比下降2.45%。这也被认为是爱奇艺的会员增长遭遇了一定的瓶颈。

与此同时，内容供应短缺也给平台造成了压力。在当时的财务电话会上，爱奇艺CEO龚宇就承认，“到目前为止，今年电影的上线量不如去年同期的一半，电视剧的上线量不足往年同期的三分之一，新的网剧因为审核原因延迟上线，上线后质量也打了折扣，而这也只是一部分。内容供给出现了比较大的问题。”

在这个背景下，《风起洛阳》的播出情况格外值得关注——它的成败，不仅会影响爱奇艺对“华夏古城宇宙”系列IP的开发、对“一鱼多吃”商业模式的探索，更将间接地反映出爱奇艺未来提供优质内容、提升会员规模、促进综合消费的空间和能力。

从目前上线的内容看，《风起洛阳》有大量对洛阳风情和唐朝文化的呈现。而据爱奇艺此前的规划，围绕洛阳文化IP与《风起洛阳》，包括《登场了！洛阳》等一系列综艺、纪录片、动画剧集、动画电影、真人电影也将陆续登场，用户甚至还能在线下体验《风起洛阳》的剧本杀、VR游戏和主题酒店。只不过，在“粉黑大战”落幕后，《风起洛阳》的真实质地能否支撑起这一系列的循环消费，真正带动“洛阳热”，还有待观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