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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报小记者 罗剑辰
(上海市民办新华初级中学 七年级)热爱如果有形状,那一定是篝火的样子吧。
在大同的倒数第二天,我一边期待回程,一边想象晚上篝火晚会的情景。在上海这样灯火璀璨但独缺烟花绽放的大城市里,篝火也无缘出现在这片钢筋水泥的森林中。
在晚饭结束并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步行后,太阳终于挪着小步退到那片玉米地后。三四根木头被互相抵着摆好,树枝和纸团横七竖八地倒在由木头组成的简陋“小房子”里。“这根不行,太脆了。”“这个也不行,太短了。烧到手怎么办?”几个男孩子在和老师讨论怎么让火燃起来。“烧纸不就行了,多简单。”不一会儿,一股强烈的暖流涌上我的脸。天色又暗了几分,被所有人围绕着的篝火更显出了它主角的位置。“篝火晚会正式开始!”这句话透过话筒蔓延到我们的耳朵里。
几个节目匆匆从我的眼前流过,有跳舞的、唱歌的、还有“气氛组”拿着彩色棉花棒在空中挥舞……最终,一段来自手机的音乐让我震撼。那是我的小学同学用手机弹的《无感》。
大同行程的第四天,当我看到她的手机上显示着由21个方块构成的界面时,我好奇地把头凑过去问她:“这些方块是什么?”“是一个可以弹琴的软件,我在想……能不能用它在篝火晚会上弹一首曲子。”她害羞地用手机挡住一半脸。“也许可以吧。”嘴上虽然这么说,但真要在篝火晚会上表演这种用机器弹奏的音乐,我还是无法克制脑海中的刻板印象:这有什么难的,总共只有21个琴键,根本不值得展示在大家面前。接下来的几天,当我看到她在酒店、在巴士上无时无刻不在练习时,脑袋里的一根弦好像被拨动了。艺术可以是任何形式的,带着热爱的努力从来都不是“不值得一提”的事情。
此刻,她坐在篝火边,一点点橙红色的火星从她身旁飘过,好像是她发出的亮光。大家灼热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音乐不急不慢地擦过一个个肩膀,拂过玉米的叶子,追随太阳,去天与地交界的地方。
慢慢地,仅剩的两根木头被亮眼的红色吞噬了一半,老师点燃了烟花:一道亮得发白的绿色划过天空,在早已铺满黑色的天空中绽开。它本是一个点,但不断扩散,变成在黑夜里发光、绚烂的花。
最后一天,到了机场,回头望向天空,又想起头天晚上流淌在火光中的音乐、绽放在黑暗中的烟火,忍不住向即将离别的同学投去欣赏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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