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版:脱口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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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越时光的妈妈们


今年夏天,演员陈冲会出一本新书,书名很有意思叫《猫鱼》。这是老派的上海人才知道的词,是在当代上海几乎消逝的事物,在市场上被出售专门供猫吃的小鱼儿。选择它做书名,可想而知书中的内容选择了“回望”的姿态。新书是陈冲连载于《上海文学》的专栏集结成册,在出版社新书预告中,它被描述为“从上海童年到异国打拼,一段段人生旅程,是兼具激情与柔情的私语。”封面已经曝光,是1988年的炎夏,27岁的她戴着Celine头巾骑行在上海街头,新加坡摄影师Russel W ong定格了这一幕,时代的气息与佳人的风采完美融合,扑面而来,吊高了读者们的期待。陈冲是在《繁花》作者金宇澄先生的建议下执笔,在华语电影世界里与林青霞构成“唯二”阅历深、文笔美、情感细、视角独的女性书写者。

我看过其中几篇文章,她讲述到自己的母亲患癌症,自己与哥哥轮流回上海陪伴,因为客观的原因,陈冲需要在酒店房间里独处,前前后后经历几次,但也因为这样的机会,她被从演员和明星的身份剥离出,成为一个孤独的女人和女儿,思绪天马行空,独来独往,还原到“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的创作状态,成本极低,不用兴师动众,动笔即可。她写母亲讲述的祖辈、长辈往事;上海平江路老房子的光阴,两代女人共同拥有过的时光机密。对于一个有丰富表达能力和需求的创作者来说,形式不会构成障碍。庆幸的是她不仅仅可以依靠表演、编剧、导戏,还能通过文字,在她眼里,这些都是她个人可以掌控的表达和叙事。

除了新书,陈冲最近的动作也不少,比如华裔导演王湘圣的《弟弟》,被媒体简单概括为“湾区虎妈”的故事,它在中国香港电影展、北京电影节上都有过放映,现场观众共鸣强烈,除了片中少年青春期成长困惑的部分,就是陈冲饰演的妈妈,一个因为家庭放弃艺术天赋的女性,片尾她与自己的孩子有一场平静下情绪汹涌的对话,妈妈讲述“被动的命运”,如果不是因为结婚、生孩子,她或许已经在纽约有了自己的工作室,开了画展;但是她又从容、勇敢地接受了现实,孩子的成长是自己最好的“作品”。片中有句台词,说弟弟长大了就可能成为李安这样的导演,拿奖去感谢妈妈。巧的是,陈冲正好在拍摄新版《喜宴》,出演烦心的妈妈,蝴蝶效应见证了光影交织的眩晕。

陈冲还在微博上分享了自己作为导演的的新计划,是一个发生在当下的美丽传奇——广西柳州退休的覃医生在儿子的鼓励下最终成为2024年巴黎时装周T台上风姿绰约的模特,七旬的她收获了惊叹、赞美与尊重。同为女性、母亲的陈冲更加关注到的细节是,覃医生的儿子名为“未来”,她凭借艺术家的敏感,将会在未来的创作中去探访这对母子的内心世界:她是不是拥有比常人更富饶的梦想和渴望?如此脚踏实地的平凡人和突如其来的名声如何和解?

写妈妈、演妈妈、拍妈妈,自己也是妈妈。陈冲就像身处一个妈妈为主的平行宇宙里,或许在有些人看来是遗憾和单调的,这有来自年龄和社会环境的无奈,但是从创作的角度来说,没有一种妈妈是重复的。跟陈冲合作过的导演姜文曾在采访中说,从来就没有见过所谓标准的妈妈。因而,妈妈们即女人们,甚至就是人类,只要用心去感受,就是面对浩瀚与无穷。

新闻晨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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