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版: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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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们如何使用沪语正字

对话沪语专家丁迪蒙

Q 新闻晨报:很多市民把鱼尾巴写成“甩水”“划水”,为什么这些写法是错的呢?

A 丁迪蒙:实际上“甩水”跟“划水”都有一个动作样子在,所以“甩”字就好像形象地比喻了这个尾巴在甩动的样子,划水也是这个样子的,但是这个字写出来的话,“甩”字上海话是读hue,后面的e读“哎”;“划”字上海话读O,是丫叉头的“丫”。所以这两种写法是有点问题的,应该写“豁水”,这个字是另外一种写法了。

Q 新闻晨报:现在几乎所有的饭店和餐厅菜单上都写“红烧划水”“红烧甩水”,那么对于这些菜单我们应该如何去看待?

A 丁迪蒙:语言是一种约定俗成。这些饭店早已习惯写成了“红烧划水”“红烧甩水”,有时候只能就算了。因为你真要一家家店纠正过来,也不是那么容易,所以一般说来,通过菜单大概意思能够了解,也就算了。

Q 新闻晨报:等上海入秋之后,可以听到蟋蟀的叫声,那么现在蟋蟀的写法也是五花八门,有“财集”“螊绩”“赚绩”,但“蹔蝍”的写法似乎大多数人不能掌握?

A 丁迪蒙:如果写成“财集”,读出来音不对,后面两种写法“螊绩”和“赚绩”,读音基本上没问题,但是大家也不能理解那是什么东西,所以也不合适。“蹔蝍”写法是对的,这个字虽然是正字,但是实际上认识的人不多,大家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我个人认为,这个“蹔”可以写才能的“才”,只要后面有一个虫字旁的即就可以,那么上海人从字面上,大概就可以知道这里说的是蟋蟀。

Q 新闻晨报:“家里”很多人会写成“屋里厢”,为什么这个写法是错的?

A 丁迪蒙:“家里”上海话说“屋里”或者说“屋里向”,这里面就牵涉到了一个方位词,是里面外头的说法。那么“里向”的“向”是方向的“向”,如果写成了“厢房”的“厢”,没有这样的名词,“里向”只是表示一个方位词。那么为什么会有的人会写成“厢房”的“厢”呢?这实际上本来是一些明清小说里面的一种俗写,也就是说,明清的作家并不是搞语言学的,他只是觉得发音大概相同,他就写这个“厢”了。另外,“里向”的“向”是团音,“厢房”的“厢”是尖音,以往的读音是完全不一样的,到现在已经是同音字了。

现在有一些作家,说“我喜欢写‘厢房’的‘厢’,我就不喜欢写‘方向’的‘向’”,那么有时候,他一定要坚持的话,我们也只能一笑了之了。

Q 新闻晨报:这次鱼尾巴一词写法的争议很大,归根到底还是沪语正字的使用规律,那么,我们有没有必要用沪语正字?

A 丁迪蒙:我的观点是,第一,在看不懂沪语正字的情况之下,能不能约定俗成写得简单一点,不要写得那么复杂,比如“蹔蝍”;第二,在能够使用沪语正字的情况下,你一定要去俗写,我认为也是不必要的。比如说蚂蚁,我经常看到有人把蚂蚁写成“母尼”,这个音本来就已经错了。像这种情况,干嘛不直接写蚂蚁?再比如,上海人的“人”,有人写“宁静”的“宁”字,如果说要迁就读音的话,上海人的“人”应该写成“您好”的“您”,这更符合“人”的发音,改写是完全没有必要的。

晨报记者 严峻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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