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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览信息
展览名称:丝路有多长?
展期:2026年5月24日至10月31日
地址:敦煌当代美术馆(杨浦区长阳创谷南三号楼)
丝绸之路,这条横贯东西的文明通道,究竟有多长?是地理的距离、时间的沉积、文明的互鉴抑或是旅人的远行?
5月24日起,敦煌当代美术馆年度大展“丝路有多长?”向公众开放,策展团队以“感知”“实验”“在场”三个关键词为核心,邀请观众用身体去丈量、用感官去聆听回应那条从未沉寂的文明之路。
本次展览由敦煌当代美术馆与甘肃简牍博物馆联合主办,兰州市博物馆、敦煌市博物馆及中国日报文化频道协办。展览汇聚了65件从战国晚期至唐代的珍贵文物,以及26位国内外当代艺术家在敦煌驻地期间创作的全新作品,建构起一场关于丝绸之路的对话之旅。
敦煌当代美术馆馆长杜晨艳表示,“丝路有多长?”并不只是追问一段历史道路的长度,而是希望以“身体”为尺度,重新理解丝绸之路所承载的文明交流、知识流动与文化互鉴。通过文物与当代艺术的并置,展览希望让观众在真实的观看与感知中,重新进入丝路现场,并思考古老文明在当代语境下持续生长的可能。
以身体为尺度,重新触碰历史
本次展览以“丈量”“行路”“摹写”“拾音”“叠影”五个单元展开,突破传统历史叙事的单一线索。展览空间以“关”为核心概念与线索,将古代丝路中承载身份辨识、路径分流与信息交换的“界面”,转译为贯穿展览动线的空间装置,引导观众以身体为尺度,感知丝绸之路上人与人的相遇。
展览并不只是将丝路作为知识对象加以“观看”,而是希望通过身体参与重新激活观众对丝路的感知。在“丈量”单元,汉代的里程简记录着长安至敦煌的驿路。《算经》中的口诀呈现出古人测算土地田亩的智慧。
而艺术家沈少民的大型互动装置《敦煌有多近》以巨型抓娃娃机的形式,邀请观众亲手“捕捉”敦煌壁画中的神兽,让千年的距离在游戏中消弭。
展览中,风、沙、铜铃与当代影像交织。宋兮的装置影像《乘风》将铜铃“钓”于三危山上,风声与铃声穿过展厅,让听觉成为通向历史的甬道。
而艺术家张北辰的作品与两枚汉代简牍形成深度的互文关系。一枚是《“秋风至树木凉”简》(肩水金关汉简,存残句“秋风至树木凉宦老”),另一枚是《“悬泉地热多风”简》(敦煌悬泉汉简,原文“县泉地热多风”)。这两枚简牍以寥寥数字,记录了边塞的自然风候与戍卒的身体感知,构成了古人对丝路环境的切身感知。
张北辰的多通道影像及综合材料作品《箕风,或于尘埃》正是从“风”出发,将沙子颗粒、物质考古、胶卷残片与流行文化中的转译编织在一起。他追溯古代两河流域神话中的“帕祖祖”意象,将其转化为跨越亚洲干旱地带的当代气候隐喻。影像中,测风仪在沙尘暴中旋转,胶卷被风沙侵蚀,幻灯片投射出风的轨迹——回应汉简中对风沙的记载。两千年前的戍卒写下风,今天的艺术家让风重新变得可见、可听、可测量。
以技术完成跨跃时空的“摹写”
“丝路有多长?”也是一场持续的实验。展览中,艺术家的创作尝试突破经验、材料、媒介与观念的界限。
任瀚的《在空中》系列以“破坏性素描”的方式,在建筑板材表面刮凿出荧光线条,只有在紫光灯下才会浮现——这是一种对“绘画”边界的实验,也是对洞窟壁画显现方式的当代回应。
华成的装置《镜像》与古代铜镜并置呈现。飞天铜镜、晋位至三公铜镜、乳钉纹镜,既是照容之物,也承载着世俗心愿与神仙信仰。华成以敦煌熔盐塔式光热电站的超白镜面为材料,重构敦煌莫高窟第45窟的菩萨形象,技术与信仰在此互为镜像。
苗晶的《搜物集》系列(雕塑与数字动态雕塑)与魏晋画像砖并置展出。画像砖上的人首鸟身、六足神兽、玄武鼋鼍,是古代工匠以模印或手绘描摹的神异形象,承载着古人对生死与祥瑞的想象。
艺术家将这些图像和造像拆解为基因片段,通过嫁接、叠压、浇筑生成全新的造像,以自己的技术完成跨跃时空的“摹写”。
历史从未退场,当下即是丝路
“在场”是本次展览最核心的态度。展览并不仅仅让观众站在外部遥望过去,而是邀请观众进入一个文物与当代作品共存、黑暗与光线交替、静默与声响共振的现场。
冯瀚玉的互动装置《沙的去向》以蜡、沙、玻璃钢构成一座可被观众“取走”的沙与蜡的纪念碑。沙从敦煌来,通过艺术工作坊的形式被观众取走成为蜡烛,而混在蜡中的沙,在蜡烛燃烧过后,有了新的去向。以物质流转的游戏隐喻丝路上的熙来攘往、何去何从。
黎晓亮的摄影系列《飞天擦擦》将敦煌最具标志性的“飞天”形象置入当代视觉语境。“擦擦”(Tsha Tsha)源自梵语,意为“复制”。指用凹型模具将软泥等材质压制成型、脱模后制成的小型佛像、佛塔或经咒图案。艺术家借用这一概念,重新解构观者对敦煌图像的认知。
张鼎的新作《调达》系列与唐代红陶骆驼俑一起展出。骆驼俑是丝绸之路上的经典形象——它见证了东西方货品与文化的流通。张鼎则以莫高窟中的鹿王本生故事为源点,以壁画的形式语言创作了一则当代丝路寓言。画面中的配文写道:“系统提示:‘是否同步历史记录?’”当骆驼俑沉默地驮负丝路往事,张鼎的作品则在追问:我们是否真的与历史连接?骆驼与神鹿都已经“在系统里了”。
姜苏轩的装置《悬泉》从丝绸之路上的悬泉置遗址出发,以水与热能构建垂直的时间路径。水自高处缓慢坠落,触及下方持续炙热的石头,在触碰瞬间转化为蒸汽雾,并发出短暂而持续的蒸发声响。水不再指向形态,而成为时间的单位,以声音标记消失的瞬间。真实的自然态与热量的弥散,使“悬泉”二字还原为一次物理与诗意交织的实验——一种难以命名的“气”在空间中缓慢生成。这件作品与展陈中悬泉置出土的日常生活遗存形成呼应,古代驿卒用脚步和文书传递信息,今天的水与热则让“悬泉”成为一种能量与感知的在场。
王敏的艺术与科技项目《时间折叠》则将“在场”推向物质与时间的复合维度。她拾摭矿物颜料、雷音寺香灰、枯芦苇、艾草、守窟人旧衣、鸣沙山旧鞋套等敦煌在地物料,通过环保再生技术凝练成再生砖。这些“时间遗存”被压缩、折叠、重塑,使无形的岁月变得可触可握。这不是对藏经洞的复制,而是用当代肉身与废弃物,重新“浇筑”一个属于此时此刻的藏经洞。作品回应了数字时代对“原真性”的追问,也以物质转化的方式,完成了对时间本身的折叠与收藏。
据悉,本次展览所有当代作品均为2026年春季“境象丝路·敦煌当代国际艺术驻地项目”的创作成果。
展览集结汇通汉唐丝路遗珍与当代艺术驻地创作,构筑一座以感知为关隘、以实验为路径的活态现场。欢迎大家以身为尺,步入丈量、行路、摹写、拾音、叠影的穿越旅程,于伸手捕捉灵兽的刹那消弭千年的距离,于悬泉水滴化石为气的轻响中听见时间的单位,于取走一粒沙、折叠一块砖时潜入历史的褶皱。丝路从未退场,它正等待每一个身体去踏足、去触摸、去丈量,并在无数个体的感知中,无限延伸下去。
晨报记者 何雅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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